第407章 聖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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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終,江文疏什麽都沒說,靜悄悄的離開。
事後江文疏與蘇太師将一切說明,尊重江岳晴的一切決定。
他作為江家唯二的幸存者,他與江岳晴不僅是骨肉相連的兄妹,更是最能共情的同袍。
若是有人讓他放棄報仇,讓他在美麗的宅院裏等待,做一個擺放的美麗花瓶,他也絕對不會同意。
江岳晴的決心,早已無需表明,無需改變。
蘇太師聽後,久久地沉默,最終将幾個親信傳到軍帳裏,密探至天明。
至此,江岳晴徹底成為秦國安插在蕭國的細作之一。
江岳晴再也不是單打獨鬥的孤狼,而是有戰友、有退路、有選擇的戰士。
她利用自己出色的外貌和舞藝,極快的成為齊親王的愛妾,在蕭國軍營,代替齊親王安撫将士,撫慰人心,漸漸有了自己的聲望,人稱:仇娘子。
她說她娘家姓仇。
蕭國皇室關系非常複雜,各方争權奪利很厲害。
帶兵打仗的一共兩位武臣,兩位親王,齊親王便是其中之一。
起初,他們都不将秦國放在眼裏,他們互相幫助也互相拉扯。
直至接連失去三座城池,他們才徹底慌起來,全心全意撲到戰局上,但已經幾乎是回天乏術。
這時候,需要一個人來承擔戰争失敗的後果。
其中一位與齊親王交好的領兵大臣便是其中一位,他們便是定文縣子和清樂縣男在蕭國的內應。
定文縣子和清樂縣男全族被滅,對蕭國也是一個重大打擊,便借由此事發作,朝廷內部又是一場腥風血雨。
江岳晴利用他們之間的嫌隙和猜忌,多方游走獲利,互相挑撥,以致于蕭國局勢越來越嚴峻,蕭國皇室內鬥原來越嚴重。
直至齊親王在蕭國皇室舉兵造反。
齊親王本沒想殺蕭國皇帝,只是想先逼他寫下退位诏書,這樣才能正統得位。
正當齊親王一派興高采烈,準備享受勝利的果實時,他們死在了黎明前的黑夜。
原來許多将士都被江岳晴無聲無息的換成秦軍,關鍵時刻,殺的蕭軍措手不及。
江岳晴和蘇太師裏應外合,極快的控制了整個蕭國皇室。
自此,蕭國國破。
這封奏折傳到秦燊案頭時,前線大軍已經整裝待發,只等陛下的回信,便能壓着蕭國的殘兵敗将一起回京複命。
秦燊看着這封揮揮灑灑寫得很厚的奏折,翻了一遍又一遍,眉眼間的喜色幾乎壓不住。
兩年。
蕭國國破。
這是何等的速度和功績。
不得不承認,這次是秦國安插在蕭國的細作們發揮了極大的作用。
不然蕭國皇室依靠地形優勢,至少還能龜縮兩年。
戰線拉得越長,越是疲憊,越是難攻,變數也就越大。
如今已是臘月,臨近年關,大獲全勝,真是個好年。
秦燊拿起狼毫筆,對蕭國各方的處置和安排,以及對前線将士的獎賞幾乎不用想就已經安排圓滿。
這一天他早就已經在腦海中構思過無數次。
唯一的意外就是江岳晴。
她在此次秦蕭之戰中,為秦軍極大的減少傷亡,更是手刃蕭國國君,當屬頭功行列。
如何封賞呢?
若是男子,有此一功,可以直接改換門庭,封侯拜相。
可她是女子,曾經入宮獻藝又被許多人見過。
而大秦也沒有女官。
秦燊略微猶豫,仍是下筆,封江岳晴為:定安侯。
若是因為江岳晴是女子,便要封殺打壓她的功績,只封一品诰命或是公主頭銜,那豈不是
不公平。
也許在某些人看來,定安侯的爵位,還不如公主的頭銜高,封什麽其實差不多,但實則兩者之間天差地別。
定安侯,那是官職爵位。
公主再高貴,再有多麽華麗的封號與賞賜,終究是女眷。
這種賞賜經不起細推,至少秦燊本人是不能接受的。
這在秦燊看來,含糊其辭的賞賜,明升暗降的爵位,會打擊天下所有女子的盡忠之心。
大秦有史以來,江岳晴是建立功勳最大的女子。
他若是含糊過去,日後萬一大秦還能出更多優秀的女子呢?豈不是後代子嗣都要效仿他這個先例。
那日後會有多少女子被不公平的對待。
久而久之,女子會變成居家豢養的鳥,羽翼早已折斷,再無騰飛之力。
這世間,應當是能者居之。
秦燊揮揮灑灑寫完對軍中的所有安排,又寫一封聖旨,為慶祝戰勝蕭國,加開恩科。
另外在各地行一次全國範圍內的特科,征召有識之士,流程大致與科舉一樣,分為縣試、府試、院試、鄉試、會試和殿試。
特科征召範圍極廣,共分為七十二行,上到賬房行,下到雜耍行等等,只要是身有長技,願意去原蕭國城池生活的秦人,全都可以報名參加。
考過院試之人去原蕭國城池生活,由官府免費起一座兩進宅子,或是一進院子和三間鋪子,免三年賦稅。
考過鄉試之人,去原蕭國城池生活,在府試的待遇基礎上,再給一百兩銀子,其産業可獲得官府三年政策優待。
考過會試之人,在鄉試待遇基礎上,可以組建商會,為商會負責人,官府大力扶持。
至于考過殿試的,則可為皇商,有官職、享俸祿。
蕭國剛被攻下,急需大批人才為其注入活力,快速融合兩國臣民。
文臣武将的力量,或許有勢不可及之處,但這些三教九流之士,會帶着他們的特長、人脈、財富,以最快的速度,融進曾經蕭國的每一個縫隙之中。
他們是最好的建國基石,也是最銳利的反蕭國啓複之眼,更是最有效宣揚秦法、秦俗、秦風的喉舌。
不出幾年,那片土地上,處處是秦語。
秦燊做完一切安排,先是傳召心腹大臣議事,确定具體方案和實施計劃等,又是傳召相對應職責的臣子具體落實。
這一忙就忙了半個月。
年味越來越重,大街小巷空前熱鬧。
百姓們一方面準備迎接新年,一方面慶祝戰勝蕭國,另一方面則是為恩科和特科的舉辦狂歡。
蕭國雖遠,但如今已是秦土。
既在秦土,四海皆家。
俗話說得好,樹挪死、人挪活。
如今乃是海闊憑魚躍、天高任鳥飛。
千裏之外,蕭國皇宮,地牢。
齊親王坐在散發着腥臭的牢房裏,伸手不見五指。
他唇角勾起一個自嘲諷刺的笑,說出這近一個月以來的第一句話。
“讓小仇過來,我有話要說。”
他的聲音乾澀沙啞至極,如同破鼓亂響,聽着就讓人心煩。
沒人理他。
半晌。
齊親王道:“我會告訴她,當年設計陷害江家的主謀是誰。”
靜默少許,黑暗中傳來微微悉悉索索的聲音,很快又消失。
齊親王知道,這是侍衛去報信。
他等着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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